起因

温家宝总理在主要围绕高等教育展开的第四次会议上，面对6位大学校长，提出了“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的几个问题，希望提高高等教育质量，办出高校的特色，培养出大师级人才。大师话题至此陡然升温。

温家宝总理说：“去年看望钱学森时，他提出现在中国没有完全发展起来，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的东西，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我理解，钱老说的杰出人才，绝不是一般人才，而是大师级人才。学生在增多，学校规模也在扩大，但是如何培养更多的杰出人才？这是我非常焦虑的一个问题。”

面对总理非常焦虑的问题，我回顾反思，写出我的思虑。

校长，人才

大中华人数众多，勤奋聪明、好学上进，为什么就冒不出科学的领军人才？这的确是一个值得反思的问题。

人才一般都是有点冒尖的，当年北大校长蔡元培先生就是在书报、杂志上发现并遴选人才，不问学历、不问门第，唯才是举，兼收并蓄，并礼贤下士，亲写聘书。网络了一大批有识之士，铸就了大学的辉煌。

而今胡主席、温总理在多种场合、多次强调不拘一格选拔人才。可我们的校长们却个个公然对抗！我说这话是有证据的，请各位去看看各大学的人才招聘网，表格中学历栏一定是“博士、３５岁”，该条件可是铁板钉钉的硬杠杠。这叫做只拘一格选人才，也可叫做人才格式化。这样，大学人事处的工作给一个小学３年级的孩子也能完成，他只需认识“博士、３５岁”就能搞定招聘，校长面对呈上的表格只需签一个“同意”。

一个过去由高识远度的大学校长和教授群殚精竭虑才能完成的工作，而今可由一个小学水平的人就能轻松搞定，其间有多么大的实质的差别！元培校长亲聘的是有思想、有见地的领军学者，如今的大学聘到的只是学历。

我们的硕士、博士都要历经严格的考试，在这长期的读、背、考的过程中，增强了信念和虔诚，磨灭了怀疑和创新；备考人要在考试各门间均衡用力，这注定了他不能在某一门特别冒尖，也培养不出冒尖的人才，清华陈丹青教授的辞职是有其道理的。在这格式化了的人才中要冒出独树一帜的领军人物实在是难以上青天。

中华大国，人数众多且聪明好学，在其间出现卓尔不凡的人才应在情理之中，关键是要不拘一格、独具慧眼。在中国学界，熊庆来慧眼识华罗庚，华罗庚慧眼识陈景润被传为美谈。如果按现在招聘的制度和硬杠杠，人才将悉数埋没，此事一件也办不成。

要选拔领军人才，除了制度、慧眼，还得要有雅量。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元培校长聘请学者是兼收并蓄，让不同的思想发生碰撞，学生在这碰撞中会获益匪浅，造就出新的大师。北大的马寅初校长让哲学系的唯心论与唯物论对台上课也被传为佳话，显现出校长的睿智和海量。

肩负选拔领军人才的校长及其智囊团，不应只看到自己的鼻子尖，应关注全国的新思想及其人才，大中国不是没有领军人才，而是缺少发现、缺少宽容。

张颖清先生提出了全息生物论，是国际上公认的重大成果，他应该是该学科的领军人才，可惜学界不够宽容，被扣上伪科学的帽子，郁闷之中英年早逝。

包头二中的陆家羲老师，破解了组合数世界难题，在数学组合数领域作出重大成果，令世界瞩目，但国内主流就不买账。可惜这位才华横溢的学者贫困交加，４７死在了中学教师的岗位上……

在如今互联网时代，一批痴心的科学钻研者在网上冒尖，虽良莠不齐，但其中不乏深邃有见地的学者，有的还自办网站、自费出书，对当前科学主流提出怀疑（主流的突破将是重大的创新，将会建立新的科学流派，出现新的领军人才）。我们的校长为什么不能以兼收并蓄的雅量，聘请其中挑战主流的学者到大学对台讲学，向学生灌输一些科学的怀疑精神，也有可能建立新的学派。

面对总理的诘问，校长们不是反思自己的责任、不反思僵化的聘用制度，而是把眼光投向了国外——为什么国外的校长培养出了人才，而同样是培养人才的中国的校长却要花重金去国外引进人才。前些年，中国工业界有过深刻的教训——核心的技术是买不来的！今天相同的问题进入到科技界、教育界，不希望在花费了国家大把的银子之后，得到教训——核心的人才也是买不来的。

晏成和

２００６、１２、6、